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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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音乐节在广东麻涌的印象水乡举行，去之前钟洋还担心袁想多少是上过几次新闻的，唯恐被认出来。结果走在拥挤的人群中，才发现周围全是戴墨镜和化着烈焰红唇的姑娘，袁想也同样戴着大黑超，涂红了嘴唇，混在人群里。谁能认出她才有鬼。
AA恰好是节目单的第一个，原本她们设想在音乐节那天想方设法混进后台去，但到了现场才知道不可能，人太多了，多的是想往后台挤的，加上这并不是AA的专场，还有不少其他的歌手和乐队，只怕她们更难混进去。
袁想本想安慰钟洋，但她好像一点儿也不在乎，从头嗨到尾。
音乐节的神秘嘉宾竟然就是徐咏晴，当她顶着一头漂亮的长卷发，穿着白T和破洞牛仔裤，抱着吉他走上台前，出现在巨大的荧屏上时，不止袁想很意外，台下的气氛更是达到了整场的最高点，尖叫声震耳欲聋。唱了一首还不够，唱完下台，观众们齐声喊“安可”，徐咏晴就不得不回来又多唱了一首。
袁想立刻给她的微信发去了一条信息，当天晚上，就是徐咏晴领着AA的几个成员，跟袁想她们见了面。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的小妹妹，袁想，钟洋。”徐咏晴又对袁想和钟洋再介绍一遍AA，吉他手连忙道：
“哎哎，咏晴姐，不用介绍了，都认识。”
徐咏晴故作惊讶：“蛤？你们认识？”
顺理成章就玩到一起，他们找了个酒吧坐下来喝东西，袁想不动声色地坐在了吉他手的身边，偷瞄钟洋，她紧紧贴着徐咏晴说着什么话，酒吧太吵听不真切，再看主唱先生，一脸阴沉地盯着钟洋看。
钟洋这种没心没肺的女孩子，应该属于会经常把另一半气得哇哇叫的那种吧。
吉他手笑道：“他们好像在闹别扭。”
袁想点一点头：“嗯。”扭头看他。
两个人一对视，气氛有点微妙。吉他手的目光认真了起来，在酒吧令人眼花缭乱的灯光下灼灼地看着她：“嗳，我们这是第三次见面了。”
“嗯。”
“我好像还没好好跟你聊过呢。”
袁想直接问他：“能不能告诉我你多大了？”
还没等他回答她又说：“噢……我不是问这个，我是想问，你进这个圈子多久了？”
吉他手略一沉吟：“我快三十了，二十岁组乐队，到现在有十年了吧。”
袁想顿时泄了气，心如死灰。
袁思十四年前就已经死了。
吉他手没有注意到袁想一瞬间的失神，继续道：“我十五岁的时候，在北京看了个演出，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歌手弹的样子，从那个时候起我就立志也要那样弹吉他。”
他恍然大悟似的：“噢对，就是那首歌啊，我在想用谁的青春谁的热情／它们被时光蹉跎付之一炬……你问过的，这首歌就是那个歌手写的。”
袁想心里的火又死灰复燃，她的声音微微颤抖：“谁？”
“她叫……袁思？说起来她算我的民谣启蒙了。”吉他手说，“你不是跟咏晴姐很熟？说起来咏晴姐还没红的时候经常跟袁思一起跑场子呢。”
“嗯，多说一点呢？”
吉他手叹了口气：“是很有才华，但也只有这么多了，她早早就死了。当时我们几个歌迷还偷偷给她开过追悼会。”
袁想喃喃道着：“怎么年纪轻轻就死了……”
“看来你很喜欢她那首歌啊？”吉他手笑道，“我们圈子里传，是因为情变吧，她跟一个大老板谈恋爱，但是门不当户不对啊，大老板家族长辈不让进门。”
那大老板明显就是指易哲无疑，袁想当笑话听着，手指却不觉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皮肉里去。
从酒吧回酒店的路上，袁想的意识是恍惚的，她的思绪反反复复回到袁思去世之前的情景。
易哲离异有子，前妻要探望儿子，也是来过几回易家的，每次看到袁想，她还会伸出手轻轻摸袁想的小脸。
偶尔还能听到易家的佣人私下议论易哲和袁思的事，当时袁想似懂非懂，长大后一点一点明白过来。连易家的佣人都知道，整个易家都在等易哲与前妻复婚，没有任何人对醉心于地下乐队的袁思有丝毫认可。
但在袁思去世以后，易哲的前妻也一起从关于易家的一切生活中彻底消失，她出了国后彻底音讯全无。袁想一度也是怀疑她的，但袁想最恨的还是易哲。
徐咏晴没有直接回自己的酒店，她借着这个机会陪袁想一起去了她房间，好独处着说一会儿话。
袁想说完在酒吧与吉他手聊天的全部内容，徐咏晴也深深叹了一口气。
“袁想，毕竟十几年过去了，要把真相找出来不容易，你不要着急。”
袁想不着急，十几年她都等了下来：“放心吧，我知道。”
一起沉默了一会儿，徐咏晴犹豫着说：“我一直想去袁思出事的那个湖看一看，你……要一起去看吗？”
她们回了北京，袁想没让司机来接，第一件事就是与徐咏晴直奔青龙湖。
湖很美，碧波万倾，水光粼粼，它被誉为京西的明眸之一，如今已经改造成了湿地公园。易哲有一套不动产就在这湖的附近，当年袁思与易哲相识也是在这里。
然而过了这么多年，袁想一次也没来过。
这天是周三，青龙湖开放却游人稀少，她们一起走进公园，走了十来分钟，终于到了袁思出事的那个浅滩。
“我跟袁思，是一起演出时认识的……”徐咏晴触景生情，怔怔回忆道。
袁想说：“嗯，你说过。”
“最艰难的时候是我们互相鼓励着熬过去的，后来袁思认识了易哲，渐渐地与我疏远了。”
袁想倒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一段，难怪她只知道袁思生前跟王逸林常往来，却不知道还有徐咏晴这样一个朋友。
徐咏晴笑：“这很正常，好朋友恋爱了，或多或少，总能感觉到她有变化的，她不会再把时间全给你了……只要我们心里是互相惦记对方的，就行了。”
徐咏晴慢慢向前走去，她穿着白色的球鞋，九分裤露出一截脚踝，袁想眼睁睁地看着她，一脚踏入水面。
徐咏晴继续向前，水越来越深。
袁想不由自主地跟上去，却又不敢轻举妄动，直到徐咏晴的下半身都没入水中，袁想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
“咏晴姐。”袁想抑制不住地颤栗，她刚刚走进水下的时候，浑身的毛孔都锁紧，秋末的湖水凉透到骨子里去。
徐咏晴没有回头：“没事，我不往前走了。我只是想体会一下，袁思当时心里是什么感受。”
袁想怕她出事，咬咬牙，陪在她身边。
“我们当时其实好久没联系了，终于有了她的消息，居然是噩耗，我好久好久都没接受过来。”
“我明白的。”袁想跟她的感受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接受，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间变成了骨灰盒，这个人不久前才说，我们一起离开易家吧。
直到有人发现了她们，大声呼救，袁想才一愣，拉着徐咏晴一步一步走回岸上。
袁想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守在她身边的人是易哲。
“醒了？”易哲看她睁开眼睛，关切地问道，“要不要喝水？”
袁想想起来，她回到家，觉得浑身发冷，洗了个热水澡，换上睡衣就上床裹紧被子睡觉了，再醒来人已经住了院。
她睡了多久？
易哲把水杯递到她嘴边，她接过来咕嘟咕嘟喝了两口，只觉得吞咽的时候嗓子针扎似的疼。
“蒋姐说，你回来以后，裤子都是湿的，睡到吃晚饭叫都叫不醒，一摸才知道高烧了。”易哲问她，“你去青龙湖干什么？”
袁想心一沉，进青龙湖公园的时候买的票放在衣服口袋里，一定是被蒋管家发现，告诉了易哲。
袁想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喝完水，低着头一声不吭。
易哲等了她一会儿，没有回答，便笑起来：“你怎么了？想想，我没有怪你。不过你知不知道，你差点烧出肺炎？说了一晚上胡话。”
他顿了顿，问道：“你想姐姐了？”
这让袁想惊讶万分，他竟然主动提起了袁思。
她说了什么胡话？关于袁思？她说到了什么程度？
袁想试探性地看他脸色，他的表情一如往常，没有任何恼怒的情绪写在脸上，反而比平时还要和蔼慈祥。
袁想点了点头。
易哲轻轻叹了口气，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胳膊：“我对不住她。”
袁思死于溺水，而他们初次相识，也是因为溺水。
袁想还记得，那会儿她刚到北京，袁思带她去青龙湖玩，那是国家5A风景区，当时还没有开设成公园。袁想还记得夏天的太阳与湖边的冰淇淋车，那是她对北京的最初印象。
忽然前方一阵骚动，人头聚集。走近了才听人说，有个孩子落了水。
袁思脱掉鞋子，一头扎进去，救起了那孩子。
她自己却抽了筋，半截身子在水里沉了又浮，上了岸后进医院住了好几天。
那孩子就是易铭。
易哲曾说他要用他的余生去报答她。
陪了袁想一会儿，易哲看她已经没什么大碍，便回公司继续处理事情。袁想的手机没有被一并送到医院来，剩她一个人，多少无聊得发霉。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看她，只可能是护士。
袁想提高了声音：“请进。”
声带拉紧的时候，她感觉嗓子那里一阵尖锐的疼痛，赶紧喝口水。
对方推门而入，袁想一大口水含在嘴里，急忙用力咽下去，这一咽又让她痛不欲生。
他怎么知道自己住院了？
“顾透……”
他还是来了。
南方音乐节在广东麻涌的印象水乡举行，去之前钟洋还担心袁想多少是上过几次新闻的，唯恐被认出来。结果走在拥挤的人群中，才发现周围全是戴墨镜和化着烈焰红唇的姑娘，袁想也同样戴着大黑超，涂红了嘴唇，混在人群里。谁能认出她才有鬼。
AA恰好是节目单的第一个，原本她们设想在音乐节那天想方设法混进后台去，但到了现场才知道不可能，人太多了，多的是想往后台挤的，加上这并不是AA的专场，还有不少其他的歌手和乐队，只怕她们更难混进去。
袁想本想安慰钟洋，但她好像一点儿也不在乎，从头嗨到尾。
音乐节的神秘嘉宾竟然就是徐咏晴，当她顶着一头漂亮的长卷发，穿着白T和破洞牛仔裤，抱着吉他走上台前，出现在巨大的荧屏上时，不止袁想很意外，台下的气氛更是达到了整场的最高点，尖叫声震耳欲聋。唱了一首还不够，唱完下台，观众们齐声喊“安可”，徐咏晴就不得不回来又多唱了一首。
袁想立刻给她的微信发去了一条信息，当天晚上，就是徐咏晴领着AA的几个成员，跟袁想她们见了面。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的小妹妹，袁想，钟洋。”徐咏晴又对袁想和钟洋再介绍一遍AA，吉他手连忙道：
“哎哎，咏晴姐，不用介绍了，都认识。”
徐咏晴故作惊讶：“蛤？你们认识？”
顺理成章就玩到一起，他们找了个酒吧坐下来喝东西，袁想不动声色地坐在了吉他手的身边，偷瞄钟洋，她紧紧贴着徐咏晴说着什么话，酒吧太吵听不真切，再看主唱先生，一脸阴沉地盯着钟洋看。
钟洋这种没心没肺的女孩子，应该属于会经常把另一半气得哇哇叫的那种吧。
吉他手笑道：“他们好像在闹别扭。”
袁想点一点头：“嗯。”扭头看他。
两个人一对视，气氛有点微妙。吉他手的目光认真了起来，在酒吧令人眼花缭乱的灯光下灼灼地看着她：“嗳，我们这是第三次见面了。”
“嗯。”
“我好像还没好好跟你聊过呢。”
袁想直接问他：“能不能告诉我你多大了？”
还没等他回答她又说：“噢……我不是问这个，我是想问，你进这个圈子多久了？”
吉他手略一沉吟：“我快三十了，二十岁组乐队，到现在有十年了吧。”
袁想顿时泄了气，心如死灰。
袁思十四年前就已经死了。
吉他手没有注意到袁想一瞬间的失神，继续道：“我十五岁的时候，在北京看了个演出，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歌手弹的样子，从那个时候起我就立志也要那样弹吉他。”
他恍然大悟似的：“噢对，就是那首歌啊，我在想用谁的青春谁的热情／它们被时光蹉跎付之一炬……你问过的，这首歌就是那个歌手写的。”
袁想心里的火又死灰复燃，她的声音微微颤抖：“谁？”
“她叫……袁思？说起来她算我的民谣启蒙了。”吉他手说，“你不是跟咏晴姐很熟？说起来咏晴姐还没红的时候经常跟袁思一起跑场子呢。”
“嗯，多说一点呢？”
吉他手叹了口气：“是很有才华，但也只有这么多了，她早早就死了。当时我们几个歌迷还偷偷给她开过追悼会。”
袁想喃喃道着：“怎么年纪轻轻就死了……”
“看来你很喜欢她那首歌啊？”吉他手笑道，“我们圈子里传，是因为情变吧，她跟一个大老板谈恋爱，但是门不当户不对啊，大老板家族长辈不让进门。”
那大老板明显就是指易哲无疑，袁想当笑话听着，手指却不觉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皮肉里去。
从酒吧回酒店的路上，袁想的意识是恍惚的，她的思绪反反复复回到袁思去世之前的情景。
易哲离异有子，前妻要探望儿子，也是来过几回易家的，每次看到袁想，她还会伸出手轻轻摸袁想的小脸。
偶尔还能听到易家的佣人私下议论易哲和袁思的事，当时袁想似懂非懂，长大后一点一点明白过来。连易家的佣人都知道，整个易家都在等易哲与前妻复婚，没有任何人对醉心于地下乐队的袁思有丝毫认可。
但在袁思去世以后，易哲的前妻也一起从关于易家的一切生活中彻底消失，她出了国后彻底音讯全无。袁想一度也是怀疑她的，但袁想最恨的还是易哲。
徐咏晴没有直接回自己的酒店，她借着这个机会陪袁想一起去了她房间，好独处着说一会儿话。
袁想说完在酒吧与吉他手聊天的全部内容，徐咏晴也深深叹了一口气。
“袁想，毕竟十几年过去了，要把真相找出来不容易，你不要着急。”
袁想不着急，十几年她都等了下来：“放心吧，我知道。”
一起沉默了一会儿，徐咏晴犹豫着说：“我一直想去袁思出事的那个湖看一看，你……要一起去看吗？”
她们回了北京，袁想没让司机来接，第一件事就是与徐咏晴直奔青龙湖。
湖很美，碧波万倾，水光粼粼，它被誉为京西的明眸之一，如今已经改造成了湿地公园。易哲有一套不动产就在这湖的附近，当年袁思与易哲相识也是在这里。
然而过了这么多年，袁想一次也没来过。
这天是周三，青龙湖开放却游人稀少，她们一起走进公园，走了十来分钟，终于到了袁思出事的那个浅滩。
“我跟袁思，是一起演出时认识的……”徐咏晴触景生情，怔怔回忆道。
袁想说：“嗯，你说过。”
“最艰难的时候是我们互相鼓励着熬过去的，后来袁思认识了易哲，渐渐地与我疏远了。”
袁想倒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一段，难怪她只知道袁思生前跟王逸林常往来，却不知道还有徐咏晴这样一个朋友。
徐咏晴笑：“这很正常，好朋友恋爱了，或多或少，总能感觉到她有变化的，她不会再把时间全给你了……只要我们心里是互相惦记对方的，就行了。”
徐咏晴慢慢向前走去，她穿着白色的球鞋，九分裤露出一截脚踝，袁想眼睁睁地看着她，一脚踏入水面。
徐咏晴继续向前，水越来越深。
袁想不由自主地跟上去，却又不敢轻举妄动，直到徐咏晴的下半身都没入水中，袁想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
“咏晴姐。”袁想抑制不住地颤栗，她刚刚走进水下的时候，浑身的毛孔都锁紧，秋末的湖水凉透到骨子里去。
徐咏晴没有回头：“没事，我不往前走了。我只是想体会一下，袁思当时心里是什么感受。”
袁想怕她出事，咬咬牙，陪在她身边。
“我们当时其实好久没联系了，终于有了她的消息，居然是噩耗，我好久好久都没接受过来。”
“我明白的。”袁想跟她的感受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接受，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间变成了骨灰盒，这个人不久前才说，我们一起离开易家吧。
直到有人发现了她们，大声呼救，袁想才一愣，拉着徐咏晴一步一步走回岸上。
袁想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守在她身边的人是易哲。
“醒了？”易哲看她睁开眼睛，关切地问道，“要不要喝水？”
袁想想起来，她回到家，觉得浑身发冷，洗了个热水澡，换上睡衣就上床裹紧被子睡觉了，再醒来人已经住了院。
她睡了多久？
易哲把水杯递到她嘴边，她接过来咕嘟咕嘟喝了两口，只觉得吞咽的时候嗓子针扎似的疼。
“蒋姐说，你回来以后，裤子都是湿的，睡到吃晚饭叫都叫不醒，一摸才知道高烧了。”易哲问她，“你去青龙湖干什么？”
袁想心一沉，进青龙湖公园的时候买的票放在衣服口袋里，一定是被蒋管家发现，告诉了易哲。
袁想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喝完水，低着头一声不吭。
易哲等了她一会儿，没有回答，便笑起来：“你怎么了？想想，我没有怪你。不过你知不知道，你差点烧出肺炎？说了一晚上胡话。”
他顿了顿，问道：“你想姐姐了？”
这让袁想惊讶万分，他竟然主动提起了袁思。
她说了什么胡话？关于袁思？她说到了什么程度？
袁想试探性地看他脸色，他的表情一如往常，没有任何恼怒的情绪写在脸上，反而比平时还要和蔼慈祥。
袁想点了点头。
易哲轻轻叹了口气，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胳膊：“我对不住她。”
袁思死于溺水，而他们初次相识，也是因为溺水。
袁想还记得，那会儿她刚到北京，袁思带她去青龙湖玩，那是国家5A风景区，当时还没有开设成公园。袁想还记得夏天的太阳与湖边的冰淇淋车，那是她对北京的最初印象。
忽然前方一阵骚动，人头聚集。走近了才听人说，有个孩子落了水。
袁思脱掉鞋子，一头扎进去，救起了那孩子。
她自己却抽了筋，半截身子在水里沉了又浮，上了岸后进医院住了好几天。
那孩子就是易铭。
易哲曾说他要用他的余生去报答她。
陪了袁想一会儿，易哲看她已经没什么大碍，便回公司继续处理事情。袁想的手机没有被一并送到医院来，剩她一个人，多少无聊得发霉。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看她，只可能是护士。
袁想提高了声音：“请进。”
声带拉紧的时候，她感觉嗓子那里一阵尖锐的疼痛，赶紧喝口水。
对方推门而入，袁想一大口水含在嘴里，急忙用力咽下去，这一咽又让她痛不欲生。
他怎么知道自己住院了？
“顾透……”
他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