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时节已慢慢步入夏天,街边的花树有些都已经开始落花。
黄黄红红的一片片细小花瓣散在泥沙子地路面上,迎面一辆小卡车驰过,它们都凌乱地飞舞起来,有的便远远地飞到了看不见的小沟道里。
我和华祺朝着太阳落山的西边往家里走,那屋顶上方半规的火红夕阳嵌在周旁浓郁的白色云条里,整一片天空形成一块极美又极雄壮的景象。
我们像平时一样拉着手向前走,可是那天的华祺却有一些些忧郁。
走过一半的路快要转进通往家里的小道时,华祺突然和我说:“佳佳,以后我可能不能经常等你下课了。”
我问:“为什么呀,小祺?”
华祺说:“梅田田很可怜,我想帮帮她。”
我又问:“梅田田为什么可怜?”
华祺说:“梅田田每天放学都要帮父母干活,所以她的学习才不好。”
我说:“可她不是每天放学都到学校里来坐着吗?”
华祺说:“那是她借口逃出来的,只有在学校她才能学习,平时上课的时候同学们都不愿意和她玩,她又不敢去找老师帮忙,所以只能放了学躲在学校里自己看书。”
下一次我去歌唱班训练,中途溜出来去找华祺。
走到隔壁的一年一班,我看见他们坐在窗口,华祺一边用笔在书上指指点点,一边不停向梅田田解释问题。
虽然九岁的华祺对于任何问题的解释都显得十分笨拙,但我看得出来,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认真思考并极力要达到能让梅田田理解的目的。
我在教室的门口站了一会儿,华祺和梅田田都没有看见我的路过。
当我结束歌唱班的训练再回来的时候,梅田田已经走了,华祺却依然坐在窗口翻着那本《十万个为什么》。
劳动组长的光荣华祺依然每天等我回家。
在与梅田田一起学习的这段时间里,华祺的成绩也不知不觉地有了更大的提高;而我因为沉迷对音乐的爱好,这个学期的考试我落在了华祺的后面。
拿到成绩单放假的那个上午,华祺给背下来了。
开学以后,华祺的功课学得很轻松。
功课之余,华祺因受到老师的喜爱和他自身的要求,便在班里担当了一些更重的职务,而其中的一项就是每日放学都要留下值勤的劳动组长。
劳动组长在当时我们的学校里拥有很多的义务和权力,他不仅要负责保证班里每天放学后的劳动值日,同样在早晨早自修之前必须将学校分配给每个班的包干区打扫干净。
每一周学校都会评出一周劳动之星,发给一面红旗挂在教室里。
这对班里的每一位同学来说都是一种极大的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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