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宁于归冲人轻轻一笑,“处理了一些私事。”
两人执伞回到竹楼,丹青帮人打拂干净身上的积雪,又急忙找来个手炉塞到人手里,埋怨道:“当年留下的寒疾你也不注意些,非要大雪天的往外跑,万一再得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沈于归一把拉住丹青的腕子,突然道:“丹青,我们走吧。”
丹青微微一愣,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人:“走?去哪儿啊?”
“你想去哪儿?”
沈于归眼里含笑,“他们都说江南风景美如画,不如我们就去江南?”
“公,公子?”
丹青愣着一时没回过神来。
“你以后也不必再叫我公子了,”
这些年来丹青谈判大雪纷纷,很快就盖满了庭院,世间万物白茫茫一片,尤显得庭院正中那一滩红格外刺眼。
沈于归蜷着身子剧烈地喘息,凛冽的寒意刺的肺叶发疼,她却已经全然顾不上这些。
她的左手紧紧按在右手手腕处,鲜血沿着指缝滴落在地,而那只右手以一种无力的状态下垂着——手筋挑断,她再也不可能拿得起画笔了。
那人一身黑衣步步逼近,在沈于归身前蹲下来,用手箍住那副瘦弱的下巴迫使沈于归抬起头来,一张脸上苍白失了血色,一副薄唇轻轻抖着,眼里的神色却是倔强不屈的。
“你不是会作画吗?你看看这些血,像不像你那副《桃夭图》?”
黑衣人冷冷一笑,“你乖乖把《后羿伏日图》的下落告诉我,我给你个痛快,否则四肢尽断,很痛苦的。”
沈于归轻轻嗫嚅了一句什么,裹挟在风雪里,黑衣人没听清,只得再凑近些,恍惚之间寒光一闪,黑衣人急急后退,还是冷不防在脸上划了一道。
沈于归手里捏着一块碎瓷片,这是黑衣人将她从楼上拖下来时撞翻了桌子,她偷偷藏了半个杯盖在掌心,混在满手鲜血里竟然没被发现。
只可惜,她如今只能用左手,力道和准头都欠妥,否则本该在那人脖子上划一道的。
沈于归剧烈喘息,无奈的笑了笑,慢慢抬起头来死死盯着那人,一字一顿咬道:“畜生!”
黑衣人摸了摸脸上的血,恼羞成怒,狠狠一脚踹在沈于归身上,尚觉得不解恨,又一脚踩在那只废手上,使劲儿捻了捻。
沈于归仰躺在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几声破碎的痛|喘呼哧耳边,甚至掩盖住了风雪的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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