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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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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澜咬住了栗子酥吃了一会儿,歪着头问:“哥哥是什么样的?和澜儿像不像?——父皇有哥哥吗?”

“父皇的……哥哥?”

一声脆响——是白玉为笔杆的御笔落在地上,碎成两截的声音。

李言蓦地打了个寒颤,几乎忘了要怎么吸气。

乐意连声疾呼陛下的时候,惊魂未定的乐然已经抢了上来,捂住了李澜的嘴。

乐然死死捂着李澜的嘴把他桎梏在怀里,远远地直拖到殿角避开来。

乐意跪在李言身前,不顾犯上的罪过用力按住了皇帝的手腕,急的快哭了,直叫着:“陛下勿忧!”

去叫太医的太监才跑出殿没一会儿,谢别已经直闯了进来。

往日最讲究礼仪风度的丞相不顾君臣有别,直闯到玉阶之上,被乐意勉强按住的皇帝打摆子似的浑身发抖,眼神已经失了焦距,蒙上了一层阴翳,口中喃喃念着什么。

原本打算觐见皇帝的丞相根本不及分辨他的主君口中喊的是哥哥还是皇兄,他从乐意手中接过了按住皇帝的艰难任务,文质彬彬的丞相并没有多大的力气,按得很是不易。

谢别在御座前跪得十分端正,额角却已经见了汗,猛地提气叫道:“陛下!”

一贯温温柔柔的丞相抬高了嗓音说话实在是太过罕见,哪怕在场众人都已是皇帝以前犯病也不是一回两回,只要把人安抚下来事情就会好办得多。

药都是时刻备着的,黎平亲自定的方子,谢别吩咐的也精准,苏合香丸开窍通气,可免得皇帝心智蒙昧痰迷心窍,而安神丹则是纯粹的安神养心——好叫皇帝能睡过去。

李言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他有些茫然地坐起身来,不怎么想的起来先前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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