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似乎听见了某种尘埃落定的声音。
随之,阿遥笑了。
我看见他的侧脸,露出了如一滴晨露在花瓣上溅开的笑容,张扬又明艳:“听见没?兰子训。”
我不知道那一天,师父与阿遥叙旧都谈了什么,又都说定了什么。
一年。
阿遥被师父放了出来,我就跟着师父,四处走四处看。
师父教了我许多,从简单的镇宅符、平安符到泼墨丹青。
阿遥三天两头不见踪影,但总还会回来看看我,带一些稀奇的小玩意儿或是好吃的点心来。
一年过得很快,冬春夏秋,转眼又快要到冬季。
我的状态已经不是很好,就算喝药也撑不了几个时辰,总是渴睡,连阿遥买的山楂糖都吃不下。
师父带着我,翻江越岭,往昆吾山的方向走。
可惜那一阵子,阿遥恰巧不在。
但直至许多年以后,我都想得起,拾捌·雪时那名蓄须的老者梁北罡,是师父的师父,同时也是昆吾宫的监院;而六年前答应收我为徒的人,则是师父的师弟,我的师叔。
他叫雪时。
这些都是萧子岳告诉我的。
我也没想到,萧子岳就是雪时的弟子。
师父向梁监院请罪,说我是他在外擅自收的徒弟,从此我算正式成为昆吾弟子了。
昆吾弟子自然不能随随便便死掉,萧子岳奉命过来,带我去取药治病。
“师妹长大了不少,”
他一身昆吾宫的蓍草纹鹤氅,行若无事,笑道,“昆吾宫的灵药能生死肉骨,师妹如果拜的是别门别派,只怕就没救了,好险好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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