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转过身,朝张如洋贼眉鼠眼地点头。
张如洋正在跟颜轩说小话,也贼眉鼠眼地朝他点头,指指自己头顶的相机。
闷油瓶一伸手,把我和胖子拉开,捞到他身边。
这壁画上字不多,也以大篆为主,寥寥记了一些生平,但并没有提此人是否就是墓主。
我连同壁画一起看,大致能看出这画的是一个僧人求学求经的路程。
我又想到那卍字,问胖子:“这还真是个佛教徒?那怎么一路来都是道教的东西?”
胖子说:“你再往下看。”
中间有一节壁画被氧化得厉害,已经看不清了,但后面有一处,隐约可以看出画了鲲鹏的图形,这又的确是道家的东西。
闷油瓶说:“是道教徒,也是佛教徒。”
这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中国人向来是以儒释道结合的精神作为人生指引,但指的也是三家思想,而非宗教。
正经作为宗教的道教与佛教,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有些互斥的,证道来证道去,吵个没完。
我们不太清楚这墓的年代,但某家的教徒同时又是另一家的教徒,这显然需要一定的勇气和胆识。
我说:“这画的真是一个人么?可咱们这一路也就只碰见了一个卍字,能算得上佛教的东西,其他都是八卦啊。”
“佛教的东西,”
闷油瓶却说,“一直都有。”
我看向他。
闷油瓶蹲下身,拿匕首在地上画了个卍字,将八个顶点连了起来,又点了点那个中点,说:“八苦,一脱。”
我猛然想到,除了道家的八卦,佛家也有以八作数的八苦。
如此看来,引领我们一路走到这里的“八”
这个数字,或许既是道的八卦,也是佛的八苦。
这两家的思想是不尽相同的。
尽管八卦活盘与八苦在内容上有重合,但两家的观点却不一样,例如,八卦里有生门,把生作为吉象,而佛家则认为,人生而来到世上就是一种苦难。
闷油瓶在地上有又画了四个同心圆,并分为八份。
他在最外圈上一个扇形的一角上点了点:“我们在原地稍事休息。
我原本只想闭上眼坐着,但闷油瓶挨着我,靠着他休息的感觉实在过于安稳,我竟再次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是闷油瓶把我摇起来的。
时间已经快到了。
我隐约能够看见,这主墓的门已经在慢慢和圆环外侧墙面的那扇门对齐。
张如洋他们几个也已经收拾好。
他们也很劳累,但比我精神,有一部分原因,大概是他们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
在精神紧张的刺激下人总要更精神些,而我多少已经见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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