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姚见颀缩了缩手。
姚岸不敢妄动,只得任他把手收了回去。
姚见颀将左手伸进裤口袋里,摸索了半晌,然后举到姚岸面前,拳心向上,摊开。
姚岸愣住了。
是一颗水果糖。
姚岸盯着橙子味的包装,说不出话。
过了好半天,他才吐出一句:“你居然找到了……”
姚见颀轻啧了一声,撕开包装纸,把糖摁进了姚岸嘴里。
单车意料之中地报废了。
姚岸把它挂在两根叉开的低矮树枝上,背着姚见颀走了回去。
当然是强迫的。
姚见颀有多不愿意,他就有多坚决,还吼了一通:“你他妈没看见你那膝盖一走路就流血啊!”
姚见颀鸳鸯床的帐顶“我、我没有!”
姚岸要给他弄笑了。
姚岸将脸颊在那根食指上蹭了蹭,证明似的:“你看,光溜溜的。”
姚见颀果然顿了顿,收回了微痒的手指。
姚岸慨然地叹了口气。
他方才或许是有泪意的,极大程度上的雨雾凝集,他毕竟是在以身试法地对质并不轻巧的往事,却给姚见颀横生了一出。
尽管是小小一出,他心底伤感的氛围却已被划破了,灌进了清凉的月色和空气。
何况姚岸本就不是个容易伤感的人。
他掂了掂背上的小家伙,觉出姚见颀是真的羸瘦,话和人都一样轻,可这样的轻却让他觉得很好受。
“姚岸!
!
!”
奶奶的十级咆哮差点掀翻屋顶。
下一秒姚岸就被拎起了耳朵,从屋西头拽到了屋东头,一时间怒吼与哀嚎不绝于耳。
“你自己疯也就算了,还带着你弟弟!
看你把人弄成什么样子了!”
姚奶奶骂道。
姚岸自知理亏,并不像往日那样狡辩,只费力地踮着脚去够奶奶的手,怕自己的耳朵真给扯掉了。
他心里苦啊。
就在姚岸以为自己不是变聋就是变残的前一刻,一直坐山观虎的姚爷爷终于开口了。
“老太婆,你先帮见颀消消毒。”
不多时,姚岸感觉耳上一松,几乎跌下来。
好险。
姚奶奶暂时停止了咆哮,一边骂老东西没点用连药都找不着,一边到里屋翻出了一瓶红药水。
姚岸不禁问:“奶奶,你怎么没给我用过?”
姚奶奶:“怕浪费。”
“……”
姚见颀从闹剧开始便坐在一旁,左腿被平放在对面椅子上,旁观着这场和自己有关的闹剧。
姚奶奶拧开盖子,用棉签沾了沾药水,对着他身上的伤口,竟有些下不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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