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沈棋低头朝司月说道,“司月老师跟我这边走,我的车就停在左边的停车场。”
司月身子却没有动,她慢慢地睁开了双眼,看见了那个站在路边的男人。
她不知道他要来。
但她知道他会来。
男人身姿笔挺地单手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昏黄的路灯下,无数上下翻飞的雪花悠扬地落在那把黑伞的顶端,然后慢慢滑下。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厚重大衣,眉眼平静地,朝她走了过来。
司月记得很多关于季岑风不信任她的画面。
只要是她和任何男人或长或短地接触在一起,季岑风都会从心底里觉得,她是在勾引别的男人。
所以他会问她晚上去了哪里?和什么人?为什么?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而后来,他会直接说她撒谎。
他不信任她,所以司月后来才知道,她其实说什么都没用。
司月慢慢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朝沈棋说道,“麻烦你了。”
她不想再听到那些话。
可是司月还未朝着沈棋的方向迈出第三封家里只开了一盏小灯,窗户关住了所有的极寒风雪。
好像荒谬世界的避难所,司月坐在沙发里,闭着双眼。
她大衣还没有脱下,整个人蜷缩在绒面的沙发里。
她不想去面对那些信,可她分明闭上了双眼,却能看的见那些飞出的字眼。
好像那个男人从前所有无法说出口的自我,都被他这样一笔一划地写在了这些单薄而又易碎的白纸上。
司月知道,她可以选择不看的。
季岑风给了她选择的权利。
她可以轻易把它撕碎,她可以轻易把他撕碎。
这一次,季岑风毫无掩饰地,把自己剥离在了司月的眼前。
只要她想,就能叫他,痛不欲生。
客厅里,灯光过分安静。
四周仿佛形成了一片看不见的凝滞气息,缓慢地笼罩在那个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的女人身上。
坐在沙发上的第二十分钟,客厅里响起了沙沙的拆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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