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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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的!我就说老张一家都是老实本分的人,怎么可能会养出那样一个地痞流氓?原来也是有人背后教唆啊!人家有没招谁,没惹谁,就是收养林寡妇丢下的女儿那也是做善事啊!你说好人还没好报了?帮别人养大了闺女,可是那人不领情反而去坑人家的亲儿子,这不是活生生的恩将仇报吗?”

    “还有,那张晓峰还总是在咱们办喜事的时候出来借机闹事,有几次我实在忍不住就想狠狠揍那家伙一顿,可是哪次不是被咱们的田大队长给拉住了,说是办喜事不好见血,乡里乡亲的打伤了还要掏医药费。每次都是让拿点儿钱给张晓峰把他打发了算了,我说他张晓峰哪儿来的脑子,总挑老实人下手,原来是有小人在背后作怪啊!估计那钱也不知到底进了谁的腰包吧!”

    “就是就是,人家还特别会挑时间,专门在有外人不好闹开的时候来家里生事,要真是是没人做内应,他的时间都能计算的那么好?”

    “还有,还有,那林寡妇在她丈夫下葬的时候,头几天还愁眉苦脸的,挺在家里,死活不肯下葬,我记得好像还耽误了两天呢?结果没过几天,人家又还喜眉笑脸的,特别是埋葬那天是见人就笑,根本都看不出来像是死了丈夫的样子。要不是她丈夫在外面出的车祸,大家还都怀疑是不是她在外面有人了,她自己把丈夫给害死的呢。后来下葬的反常,大家还没嘀咕清楚呢?可谁知道她和她家那儿子突然之间就从村子里消失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说她改嫁了。可就是改嫁至今也没听说她改嫁到哪里啊!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说实话还真是挺蹊跷的!”

    “可还别说,原来大家都说林寡妇心狠,就是改嫁也只带了她的大儿子,把小女儿给扔在山上,最后还是被老张给捡回家养大的,后来你们也看到了,那闺女长得可和林寡妇不太像啊!倒是有几分像这田二妮,前些天还有人在嘀咕,这俩孩子不沾亲不带故的,咋能长这么像呢?今天听了这二妮的话才知道,原来人家还是同父异母的亲姊妹呢!”

    ......

    从刚开始的悄悄的嘀咕声到越来越多人加入议论,言谈中参杂着怀疑、猜忌,甚至还有莫名其妙的敌意。那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目光也愈加的肆无忌惮,仿佛眼前这个忠厚老实的人不再是他们认识的田老汉了。那一道道打量、怀疑的目光终于烁伤了田老汉的面子,打破了他坚固的心理堡垒。他终于爆发了,不再隐藏自己的真面目,而是一脸恶意的看着田甜,面目狰狞的吼道:“你满意了吧!你是要毁掉这个家啊!自从你这个扫把星出生,家里就处处不顺,先是你娘在月子里疯了,为了给你娘治病,花光了家里的积蓄,也丝毫不见起色。没有办法,日子还是要过,家里光景是一日不如一日,有天,一个算命先生从咱家路过,讨口水喝的时候,我和他说到你娘的病,他推算出家里有灾星降世,必须要舍下,方可保家宅平安。如果还是继续养着,家里还有其他祸事降临,终有一天会克死全家。我本不信他的话,可是你娘在你刚出生没多久就疯了,家也垮了,这也是事实啊!为了一家人的平安,我终于狠下心要扔掉你,但是我那苦命的大妮,拼死护住你,说是就是自己不吃饭也要留着你。家里的人傻的傻、疯的疯,就是闺女也就只有你们俩正常了,想想那也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啊!我留就下了你。可是,我现在真是后悔我那时的心软啊!当时我就应该捏死你,也不会造成你姐和你娘的死亡。你就是个天煞孤星,是要把身边所有人都克死了,你才善罢甘休啊!也是,你从小就自私,家里只要有好的你都是要头一份,到了上学的年纪,家里实在是没钱供俩孩子上学,让你晚上一年,等你姐毕业了再说。可是你哭闹不休,绝食抗议,一定要那年上学,家里没钱咋办?大妮儿是为了你去上学才自动退学的,她是要去打工挣钱养你啊!但是她命苦,识人不清,被人抛弃,你娘觉得名声有碍,才好端端的恶寻了短见,要不是你,你姐怎么会认识社会上的男人,又怎么会被人抛弃?如果不是你姐被坏了名声,你娘怎么会自寻短见?一切的起因都是你,是你,让咱们好端端的一个家支离破碎;也是你,让我妻离子散。经受的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白发人送黑发人,直到现在,一想起我的大妮儿,我的心还是疼的。除了曾经有舍弃你的念头,可那也仅仅是一瞬间,后来还是养大了你,我自问待你不薄,可是现在,不知道你是被谁教唆,编造一些莫须有的事情来污蔑我。我是一个最好面子的人,现在被亲闺女当众毁我名声。你成功了,你们成功了!但是我告诉你们,我田大从来都是清清白白做人,容不下你们半点污蔑,你们打我骂我,我都认了。但是躲在背后指使我的女儿来当众指责、辱骂我,我不依!是谁?你现在给我站出来!你我有何仇,有何怨,你要苦苦相逼?”田老汉的声音越来越大,很明显可以看到他的怒火已经无法压抑,但是他浑身却散发出阴冷的气息,看的田甜低下了头躲在警察的身后,不敢再现出身来。

    他身后的那些村民也不再出声了,气氛一时间冷却了下来,那些热火朝天的议论和指责再也没人敢说出来了。唐愈勉冷笑一声,对着田老汉说道:“大叔,稍安勿躁!也别发那么大的火!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有理也不在腔高,你说是不是?还有,你吼的声音越大,会让别人觉得你心虚啊。所以,最好的做法就是,等待警察的调查,毕竟警察是不会说谎的,对不对?你看看把我们请来的证人吓的,人家就一小姑娘,好心收留你家闺女一晚上,也不至于得罪你吧!好了,你们父女好好掰扯掰扯,也没我们的事情,那我们就散了吧!”

    说完,他看向警察,说道:“现在也没我们什么事儿了,我们可以先走了吧!好多人在这里,你们也不好问事情,是不是?”他看了田甜一眼,说道:“姑娘,你的遭遇我深表同情,但是我们也无权插手,是不是?这里有警察叔叔,有什么冤屈,一定要说,要知道他会保护你们未成年人的。实在不行,也可以找你们本地的妇女联合会,那里有公益律师可以免费为你提供法律援助的。不用太感谢我,我是个好人,祝你好运!”

    说完,他走向里间,刚打开房门就看到正在沉思的丹琪,而开门声惊动了她,她瞬间抬起头看着唐愈勉,她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还是给你惹麻烦了!”说完就低下了头,唐愈勉觉得好像回到了过去,丹琪一遇到事情就向自己撒娇,可是门外的争执声瞬间打破了他的回忆。他上前摸了摸丹琪的发顶,安抚道:“没关系,这些都是我自愿为你做的,你不需要自责什么,只要你过的好就可以。现在没咱们的事儿了,可以走了。走吧!”说着,他把手伸向丹琪,还好这一次,丹琪没有拒绝他,而是顺着他的力量站了起来。听到外面隐约传来的争执声,她好奇的问道:“怎么了?”